2010-05-18

只字不提 - 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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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晚上一口气看了两个东西。张爱玲的《异乡记》和小麦的新作(暂时不透露名字吧)。

1946年张爱玲到温州探望潜逃在此的胡兰成,长住近20天,两人最终不欢而散。这段公案已随《今生今世》和《小团圆》为世人所知。而《异乡记》却是详细记载张爱玲沿途颠簸之中的所见所闻。一个从未离开过城市的人为了爱人不断地与陌生人在一起,并经历异乡,这种经验对张爱玲来说是新鲜刺激的。她对细节的关注与解剖永远是使人震惊的。而毕竟第一次远行经历“大旅行”的她还是仓皇的,乃至听到陪她走这段路的“闵先生”的声音都要落下泪来。

我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友谊,他们对我也不见得有好感,可是这时候我看见他们总觉得有一种依恋。 我面朝里躺着。”

“听到闵先生的声音,彷佛见了亲人似的,一喜一悲,我一直算是睡着了没作声,可是沿着枕头滴下眼泪来了。

依照闵先生所编的故事,我是一个小公务员的女人,上× 城去探亲去的。闵先生说,年纪说得大些好,就说三十岁。大概是我的虚荣心作祟,我认为这是很不必要的谎话。当这位太太问起我的年龄的时候,这虚荣心又使我顿了一顿,笑着回答说「二十九岁。」她彷佛不能相信似地说:「已经二十九岁了?……哦?……」这使我感到非常满足。

此时的张爱玲不过26岁。难怪朱天文成熟后读张年轻时代的一些作品,看出破绽来,总要得意地叫一声:小鬼……

我看到的这个部分1万4000多字,几乎只字未提胡兰成,据说一共有3万多字,张化身沈太太,要去看一个叫拉尼的男人。而拉尼是什么人,自己为什么要去看他,她都没说。沿途的小人物描写却相当细致。

看完不免唏嘘:斯人已去,剩下的是自己的旅途。

其实这句话不仅使用于《异乡记》,也适用于小麦新作。也是我们各自的人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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